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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三儿是北运河西岸榆柳村人

2020-02-15 来源:长春娱乐网

赵三儿是北运河西岸榆柳村人,正月生人,过了年儿就满十八周岁了。村儿里有个比他还小两个月的伙伴儿铁锁儿都当了孩子爹了,可吊儿郎当的赵三儿还是混天黑地的做什么都没个长性,按乡下人的话说,赵三儿就是个输耍不成人的主儿,甩子骨一根儿。就拿他进城学徒的事情来说,算上这回,这已经是他第三次被他爹赵大成逼迫着来城里了,等把他进城学徒这事儿安排妥当后,赵大成临回乡下时瞪着一双牛眼指着儿子的鼻尖儿呵斥道:“小子你给我记住,你要是再敢半截儿撂下往家里跑,留神我打折你的两条狗腿!”
北运河西岸,有个百十多户人家的榆柳村。在村里,赵三儿的家境称不上有多富裕,但有几亩旱涝保收的肥田维持养家,虽说撑不死,可也没有混到吃了上顿儿没下顿儿的地步。可是,赵三儿的爹赵大成有点儿恨家不起,家里有粮食吃还嫌不足,总期盼着三个儿子里有一两个能出去发展。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是几个孩子的爹了,也都分出去领过安家领过有了自己的小日子,思来想去,就把振兴家业的希望寄托在了老儿子赵三儿的身上。在赵三儿十四岁那年,他爹托城里的表哥给他找了家糊匠铺去学糊纸活的手艺。可赵三儿干了不到半年就偷偷跑回来了。第二次进京,表舅又给他找了家铁匠铺学焊洋铁壶,一天到晚总是叮叮当当的砸铁片子,赵三儿嫌吵的慌,没多久,赵三儿又撒丫子不干了。
对于喜欢舞刀弄棒抻胳臂踢腿的赵三儿来说,他梦想的是发大财、做侠客,不屑于干这些个挨累还不挣钱的下三滥活计。这回进京,他想让表舅给他找个既轻松又挣钱的差使。可是,同样靠干活儿吃饭的表舅上哪儿给他踅摸这样的地方去?找来找去,正好打磨厂的一家袼褙作坊要个学徒,于是,表舅就把赵三儿送了过去。
进到袼褙作坊学徒快有两个月了,赵三儿整天跟臭气熏天的破褂子烂裤头儿打交道,不但要把这些脏乎乎的烂布一块儿一块儿的撕方正,还要把这些皱巴巴的碎补铺拆摩挲整齐捋平展了。袼褙铺的马老板训诫赵三儿,凡是来袼褙作坊学徒的人,这是必修课,要想上案子打袼褙,先撕上两年铺拆再说。
干了不到四个月,赵三儿整天被呛鼻子的臊臭味熏得头昏脑涨的,吃不下,觉睡不香不说,想要出门到北京的大街小巷门面铺户里溜达溜达,就他这满身尘土兮兮味儿气拉轰的,别人见了他都我这鼻子走,弄不好,轻者挨上两句骂,弄不好就被人家一脚从店铺里踹了出来。思来想去,他实在是腻味了这个没多大出息的营生了,心里就有了第三次溜号儿的打算。
一天夜里,早早醒来的赵三儿在心里暗下决心,宁可这两条腿被他爹打折了,这恶心人的营生也坚决不干了!
一天早上,天还大黑着,赵三儿趁同屋的两个活计还死狗似的睡着,他把自己的铺盖卷儿团巴团巴,把包着几件衣裳的小包袱裹在里面,蔫不悄动地从屋子里溜了出来。走在路上时,这赵三儿也自觉着没脸去表舅家道别辞行,就凉锅贴饼子——蔫溜了。
出了朝阳门,赵三儿顺着大道一路向东,朝着通州城的方向快步走了下来。
走了大约有两个多时辰,当赵三儿来到离家还有四十里路的通州县城西门外时,又累又饿的赵三儿脚步开始缓了下来……
暖洋洋的日头已经升到了半空,走得通身是汗口干舌燥的赵三儿,肚子里也叽里咕噜地闹腾了起来。他停下脚步,抚着自己酸涨发麻的两腿四下里张望,想是踅摸个鸡毛小店打打尖填饱了肚子再往家走。
想到回家,赵三儿心里又犯开了琢磨和犹豫:常言道事事不过三。如果自己还是这个德性回家,是不是真的被打折了腿还先搁在其次,自己也算是一把扳不倒的半大汉子了,就这么三番五次的一个劲儿的瞎折腾,想起来,自己也觉得脸上烧得慌。
赵三儿在一个烧饼铺子的凉棚下面坐了下来,他要了一碗疙瘩汤、五个芝麻火烧,嘴里一边嚼着,脑子里一边琢磨着到家后怎么和威严的父亲交代。想着想着——陡地,一个破天荒的想法袭上了他的心头,他曾听人说过,地广人稀的关东到处都是宝贝,尤其是像老山参这类的好东西大山里面有的是——对!赵三儿心里面想着,扬起手来狠狠地给了大腿一下:嘿——!咱大活人还能让尿憋死,老子闯关东去!
听人说,关东这个地方,不但地阔人稀,而且宝物甚多。早年间,有些遭了灾的关内百姓实在生活不下去了,为了活命,才迫于无奈地走上逃往关东的道路的。还有,一些杀人越货犯下重罪的人,由于无处藏身,只得逃亡关外王法不到的地方苟且偷生。在这些闯关东的人群中,大多是遭了大灾的山东人。再有,北京这个地方的人,除了被官府悬榜缉拿的重大案犯实在是无处藏身,才只好选择亡命天涯这条路,即便是日子过得苦些,运河两岸的人们是很少有人走上这条艰难道路的。可以想象,如果再分的有口饭吃能够活命,谁又愿意妻离子散背井离乡地受这份儿洋罪呢。
赵三儿不属于上述的那两种人,他即不是为生计所迫,也没触犯哪家的王法,也没有只身闯关东干大事的预谋。他不过是因为心血来潮,也是为和老爹赌口气,就凭着年青人的血性才临时滋生出了闯关东的想法的。
赵三儿用手指捏着,把掉落在桌上的芝麻粒儿捡吃干净,付了几个大子儿的帐钱,从地上拾掇起自己的小铺盖卷儿,脚步坚定地出了通州东关……
赵三儿的身上只有几十枚铜钱儿,这一路饥餐渴饮晓行夜宿的,没用几天的工夫,就把身上的那串铜钱全都花完了。于是,他只得边走便讨着吃,继续朝北边的方向走。好在这时是春暖花开柳绿莺啼的晚春时节,找个房檐儿,或是倚在树下,实在不行就找个犄角旮旯什么的,累了乏了,找块地儿往地上一便死狗似的到了另一个世界。又走了些日子,到了夏秋两季就更好对付了,到处是可以用来果腹活命的吃食:灌满了浆的麦穗儿、吐出须子的老玉米,这些都是可以果腹的吃食;再有,山脚下有的是解渴的瓜果梨桃野酸枣儿什么的,摘一兜子路上边吃边走,倒也不觉着有多艰难……
不知不觉,天气开始渐渐转凉了。赵三儿又再往北走了些时日,一过十月,北方的天气就冷得不行了,再一转眼儿,赵三进入的地界儿便是白雪纷飞寒风刺骨撒尿成棍儿的严冬了……
进了农历九月,我国北方地区就已经开始进入了冬季,别看几天前还是艳阳高照稻谷飘香的金秋时节呢,稍一愣神儿,立码就是白雪飘飘夜长昼短的凛冽寒冬了。
腊月初八那天早上,天上飘起了纷纷扬扬的大雪,整整一天,大雪都一直在不停的下着。
傍晚的时候,衣着单薄的赵三儿在蜿蜒的山道上艰难的朝前走着。他把那床绽出了棉絮的脏被子也抖落开来裹在了身上,即便如此,腹内无食得得的赵三儿可还是冷得不行,浑身瑟瑟的抖着,得得作响的牙床痉挛般的敲击着。
掌灯时分,在大雪中跋涉了一天的赵三儿终于看到了远处闪烁的灯火,心里一喜,便饥肠辘辘地踅进了一个有着几百户人家的小镇。
茫茫大雪把整座小镇笼罩得严严实实的,鸟上窝了,猫狗儿都钻到灶膛边儿取暖去了,如此之大的小镇却没有丁点儿生机。要知道,越是这大雪连天狂风呼号的鬼天气,小镇上的人们就越发的警惕,他们担心会有山上的胡子或是剪径的土匪出没,不管是买卖铺户,还是居民人家,凡赶上这样的鬼天气时,人们就会早早地打佯闭户把大门顶牢,归置好值钱的物件儿藏匿到隐秘的不易被翻找到的地方。然后,不是几个人围在炕桌上吆三喝六的喝酒侃山,要么就是聚在一起打牌耍钱,更多的人则是老早地钻进热被窝儿里找乐子去了。
进了镇子,赵三儿漫无目的的在大雪中徘徊,腹内空空的他,想是要讨到点儿吃食来安慰一下自己越抽越瘪的肠子,顺便再找个避风遮雪的所在打发过去这个漫漫寒夜。可是,辗转到了几家亮着灯火的门外,他刚一张口叫门,听到了声响的人们便把燃着的油灯簌地吹灭了。
已经是后半夜的光景了,眼前金星乱窜的赵三儿一直也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在尺厚的积雪中,他不停的磕跺着早已失去了知觉的双脚。
赵三儿梦游般的走着,脑子还清醒着的赵三儿知道,这时的他一旦睡了过去,就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就在雄鸡啼晓,东边的天际渐渐露出了鱼肚白,在一盏风灯的晕影里,冻饿交加的赵三儿欲迈上台阶去扣打这家铺面的门环时,伸脚出去的他就觉得天旋地转地眼前一黑,身子朝后一倒,摔在雪地上的赵三儿便没了知觉。
漫天飞舞的雪花还再不停地下着,不大会儿的工夫,厚厚的雪花便把不醒人事的赵三儿掩埋住了……
这是一家只有两三间客房的的小客栈。
天刚麻麻亮,店里伙计老早的就被掌柜的赶起来扫雪了。一个叫金瓜儿的小伙计,在他打开街门清扫门口的积雪时,一扫帚下去,就发觉了冻僵在雪地中的赵三儿。错愕之下,便高声喊叫了起来,人也飞快地跑进了店房。气喘吁吁的金瓜儿窜进屋里,一把拉住正在喝早茶的金掌柜就往外跑,金掌柜的嘴里虽在数叨着金瓜儿冒失,一双脚还是跟着他出了屋子。到院外,金掌柜把一双热手探到了赵三儿的鼻子底下,又用手摸了摸他青紫的额头,扭脸儿对金瓜儿吩咐道:“快去叫个人来,这人还有救,把他弄到里屋炕上去。”
在热哄哄的火炕上,金掌柜让金瓜撕解开赵三儿的衣襟、裤带,浑身上下把他扒了个精光。随后,又吩咐金瓜跑到院儿里端一盆雪进来,就见金掌柜抓起一把雪来在赵三的前心后背、胳臂大腿搓揉起来,直到赵三的青紫色的皮肤渐渐的有了血色,又打发金瓜去厨房冲了一碗姜糖水来,用根筷子撬开赵三儿紧咬的牙床,一勺、一勺地将温热的姜汤灌进了找三儿的嘴里。然后,找掌柜让金瓜儿拉上两床厚厚的棉被给找三儿盖上,金掌柜捻上一锅儿蛤蟆烟儿点上,坐在炕沿儿上吧嗒、吧嗒地抽了起来……
约莫过去了一顿饭的功夫,从赵三儿的嘴里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呻吟,然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紧闭的双眼——这时,一一直守侯在一旁的金掌柜这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说:“算你小子命大,要是再晚上一会儿,你就真成了倒卧了!”
接下来,两碗热气腾腾的棒碴儿稀粥被腹内空空的找三儿倒进了肚子,身上身上已经有了力气的赵三儿想下到地上给金掌柜叩个头,谢过他老人家的救命之恩,却被走近前来的金掌柜一把给摁在炕上了,金掌柜笑着对赵三儿说:“出门在外,谁还能没个马长蹬短的时候?再者说了,我也不能见死不救不是?”
躺在炕上,赵三儿向金掌柜讲述了自己这一路的遭遇,也把自己闯关东的想法和金掌柜讲了。听罢,金掌柜长长地发出了一声叹息,说道:“咳——小伙子,别尽做那没边儿的美梦,这哪儿有那么多的宝贝给你留着呀!再者说了,要是那么容易就把宝贝得到手了,我还操心费力地开这个破店干啥?你呀——!”
金掌柜是个好人,他见赵三儿的模样挺清秀,人也还本分老实,打心眼儿里就有点儿喜欢上了这个年轻人。他对赵三儿说:眼下店里正缺个人手儿,你就先留下来。先给家里写封信,省得你爹娘惦记你。等年后开春儿暖和些了,攒点儿钱再回家去。再者说了,北京城是个多好的地方啊,你干嘛非要跑到这个冻掉下巴的地方受洋罪!”
饱尝了半年多的忍饥挨饿颠沛流离之苦,且经历了狗撵狼追夜宿山洞的险境,又刚刚有了两世为人的感慨,幻梦几近破灭的赵三儿实在是无路可走了,此刻,他的心情很是复杂,巴不得有个混口饭吃的安身之所,过几天不在担惊受怕的日子。听金掌柜如此说,心有余悸的赵三儿便满心欢喜地应承了下来。
为人机灵且又见过些世面的赵三儿,没用几天的功夫,他就把这只有几间客房的铺面理了个精熟。赵三儿心眼活络,嘴头儿好使,手底下活儿也干得麻利漂亮,住店的客官都夸赵三儿有眼力见儿,金掌柜也是满心欢喜。
赵三儿除了每天帮助金掌柜料理铺面上的一应业务外,闲暇下来的时候,有时还用余暇走几趟在老家时学的几趟拳脚,要么就是把客栈里那条小牛犊般大的大黑叫出来逗逗。狗通人性,没多久,大黑和赵三儿就成了形影不离的一对儿好朋友。
日子好过了,光阴便流水似的飞快,一眨眼儿,春天来了。
五月的一天傍晚,从店外走进来三位老客儿。从他们的闲聊中,赵三儿听出来他们是进山挖宝的。
掌上灯,三位老客儿就着狍子肉,每人便一人一瓶烧刀子吃喝开了。几碗迷魂汤一下肚,短了半截儿舌头的三位老客儿人歪在铺盖上,热火朝天地拉开了话匣子。其中,有位瞎了一只眼的刀条脸老客儿,面带喜色地对二位同伙说道:“单看那苗色和架势,那棵老参少说也在千年以上!”
一脸络腮胡子的老客儿接道:“谁说不是呀!可守着老参的那个大家伙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是?!
倚在被卷儿上的麻脸老客儿正呲牙咧嘴地剔拽着塞在槽牙缝里的一根儿狍筋,嘴里含混着说道:“再难对付,到了嘴边儿的肥肉还能眼瞅着不吃?!”
……
车船店脚衙,说的是这五门儿行当里的人经多见广肚子杂,心里的弯弯绕比常人多。经过这半年多的人来送往耳濡目染,赵三儿也懂了不少江湖道儿上的切口儿。这时,赵三儿正走到门口想看看几位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听了这几个人的对话,他便收脚站在了门外。等把这几个人的话都收紧了自己的耳朵里,这才撩起门帘儿走了进来。赵三儿满脸堆笑,抱拳向几位拱了拱手,笑着向几位老客儿打听道:“三位大爷,老几位是不是碰上什么喜事了?”

共 11077 字 页 转到页 【编者按】美梦好做,黄粱难熟。年轻人可以有梦想,但不要奢望太高。赵三儿怀着一颗虚妄之心独闯关外,梦想在一夜之间成为暴发户。到头来,只不过是一枕黄粱再现的结果。本小说的立意要告诉人们,没有脚踏实地的辛勤与奋斗,天上掉馅儿饼的幻想只能换来冰雹击顶的结果。该小说寓意深刻,文字细腻传神,在历史大背景的衬托下,更有着一股厚重的乡土气息,令人过目难忘。欣赏,推荐!【编辑:静心雪韵】【江山编辑部精品推荐01 102628】
1 楼 文友: 201 -10-25 12:55:19 人活着总要有梦想,不过如果这梦想是心血来潮的异想天开,那就只能是黄粱美梦了,运河笔下的赵三儿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好逸恶劳且总是想着空手套白狼的好事能让自己碰上,但事与愿违,只身一人闯关东是历经艰辛,到了寒冬腊月差一点没冻死在异乡的冰天雪地里,和老客一起进山寻宝大战巨蟒的那一段到是壮烈,赵三儿活脱脱的就是孙悟空转世。可那只是梦啊。运河的这部小说写的真是意味深长,引人深思。 铁血胡杨
回复1 楼 文友: 201 -10-25 12:56:54 谢谢胡杨点评,问好!
2 楼 文友: 201 -10-25 12:58:05 谢谢胡杨点评,问好! 喜欢写作,尤喜农村题材的乡土文学。
 楼 文友: 201 -10-25 17:22:16 不客气的,运河大哥。对了,运河大哥,现在也有和父母赌气出去【闯关东】的孩子,类似您笔下的赵三儿。没有计划,只有目标,结局往往很不成功。 铁血胡杨
回复  楼 文友: 201 -10-28 08:09: 0 年轻人火气大,不考虑后果。问候胡杨!
4 楼 文友: 201 -10-26 10: 5: 0 运河处处有故事,听着运河兄娓娓道来,真是想不长见识都不行啊
回复4 楼 文友: 201 -10-28 08:10:0 绵羊又在调侃老兄呢。
5 楼 文友: 201 -10-28 04:5 :26 乡土故事,在历史背景下,尤其让人深思啊。
回复5 楼 文友: 201 -10-28 08:10: 0 问候景心!周一快乐!
6 楼 文友: 201 -10-28 20:29:28 精彩深刻的故事,读来让人掩卷唏嘘。
问候运河大哥,新的一天安好 拣尽寒枝不肯栖
回复6 楼 文友: 201 -10-29 07:25:57 问候山花,快乐每一天。
7 楼 文友: 201 -12-05 11:07:12 运河大哥好,前一阵太忙,疏于问候,请谅解!这篇故事我读过,又读一篇感觉大哥的生活素材丰富多彩。上到爷爷辈。下到儿女辈故事多多。写得精彩万分。佩服!问候运河大哥!祝你快乐
回复7 楼 文友: 201 -12-05 1 : 8:4 问候丝丝,多多保重!祝你快乐!补肾舒筋活血的中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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